桃樂絲—上篇 (迷你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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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Virgina Woolf 的一本書”戴洛維夫人”,裡面說道「她總是舉辦聚會來掩飾沈默」

Mrs Dalloway is always giving parties to cover the silence” ― Virginia Woolf

(這是有關桃樂絲太太的小故事)

今天我為我的生日準備了各種顏色的花束,擺滿了家裡各個角落,我和安琪拉太太準備了一桌的好菜,等七點半的生日派對。

我邀請了所有的朋友,像去年一樣,也像前年一樣,什麼都一樣————不一樣的是,我的心碎的一塌糊塗,而我必須把它掩飾的完美無缺。

人在失戀和戀愛的時候,表情無法掩飾,一眼就看得出來,但我相信我可以做到,必須做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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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試圖在廚房裡工作從早到晚,忙碌使我忘記他,安琪拉太太一邊說笑一邊滾著派皮,但她說的話,我一點都沒有聽進去——我兩眼無神的搅拌著南瓜湯。

這時安琪拉忽然拍著我的肩膀「太太!!」

被她這大聲一叫,我墊起肩膀回頭看她「妳嚇到我了!安琪拉太太」

「不好意思,不過妳這湯好像焦了,我好像有聞到燒焦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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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快速關小火「我的天啊!我一直攪著上層——真是的我真糊塗」我傻笑了一下

她溫柔的微笑,拍著我的背「太太——要不妳去休息吧,我來就好。」

「不不不——沒關係,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呢,我要親自料理」我免強的笑笑

我一直在想著他(萊恩)會忽然消失的原因,我確實對他說了慘忍的話,我要他去找其他人,說我能隨時放手,其實這些話——只是我不是真心的,我當然希望他能一直在我身邊,但——我結婚了,我不能跟他在一起。

一直以來他沒有這麼安靜過,我開始害怕——害怕失去他,我滿腦子都在想(他是不是真的去找別人了?還是……死了?) 我快瘋了!我滿腦子都是他,這都是他的報復。

「太太,先生今天回來嗎?」

我面無表情地回「不知道,應該不會,他連今天是什麼日子應該也不知道吧」

我對安琪拉太太冷笑了一下,然後拿起擦手巾擦了手說「安琪拉,等等跟我一起把桌巾給換了,然後把前面那盆白牡丹放在中間和蠟燭。」我指著咖啡桌上的牡丹花和蠟燭。

「好的」

我走到書房,再次查看手機(他怎麼還不回我——)我焦急的抖腳,握著手機,凝視著手機螢幕,不停的瀏覽我們前面聊天的記錄,是不是哪句我說錯了,還是怎樣——我快瘋了,他在折磨我,絕對是!

不知不覺淚流了下來(為什麼偏偏選我生日的時候——這太壞了)

我快速抹去眼淚,到梳妝台再次補妝再出去。

七點了,朋友一個一個接著來,我開了紅酒一瓶接著一瓶和他們談笑風生。現在的我無法一個人,無法靜下來的——也無法認真的聽他們說話,但我總是跟著笑,點頭附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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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人問起為什麼我老公(傑森)沒有出現,大家都清楚明白,他根本不會出現,也並不在意這段婚姻。而我的存在也只是他可以對別人不負責任的擋箭牌。

大家又一個一個接著慢慢離開,最後又恢復到空蕩的家裡,剩下我一個人,安靜到我聽得到室內拖鞋在我行走中,摩擦的聲音。

這樣冷清的感覺使我雞皮疙瘩,我快速的走到廚房,倒了更多紅酒,試圖讓我自己的腦袋麻痺,如果不想他,我可以輕鬆一點,想念一個人太痛苦了,他奪走了我的生活,奪走了一切。

我拿著紅酒走回房間,抱著被單掩住我的口鼻,大聲的哭泣,最後我還是回到一個人,當晚我手依然握緊手機漸漸的睡著。

隔天早上——

手機依然無聲無息,我坐在床上看著手機發呆——像是失了魂一樣。

敲門聲(叩叩)

「請進」

是安琪拉太太「太太——早餐在房間用嗎?」

「嗯——好的,咖啡和果醬吐司就好。謝謝妳安琪拉——」我露出微笑

「沒問題」

當她拿著餐盤端進來的時候,放在我的腿上

「謝謝妳安琪拉」我看著熱咖啡,然後看了一眼安琪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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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開始紅了眼眶,憋住氣哽咽著「安琪拉——我只剩下妳了」

這時安琪拉看到我哭泣,趕緊坐到我身邊,環抱著我的肩膀「太太,一切都會沒事的,不要害怕,我都在。」

她像母親一樣安慰我,給我溫暖。

我拿起餐巾擦拭著我的眼淚,害羞的露出苦笑「對不起,讓妳看到我糟糕的樣子」

她溫柔的拍著我的背「太太很堅強」

「堅強嗎?」

她像是一個過來人般的語氣,說「有時候人最堅強的時刻,往往是別無選擇的時刻。」

聽到她這麼說,我的眼淚終於完全釋放出來,淚流滿面「我愛他——安琪拉」

她睜大眼睛看著哭泣的我,我想她清楚我說的”他”並不是我的先生。

她溫柔的輕拍我的背「有時候遺憾也是愛,失望也是愛,因為曾經期待過,曾經愛過。也許該慶幸在那段時光,擁有彼此的回憶。他依然活在妳的心理不是嗎?」

「嗯———我感覺——沒有愛的人生,我沒辦法活得太久。」

「可以再愛一次,太太——沒有什麼是無路可退,也沒有人是可以讓妳犧牲自己。」

我終於露出微笑「說的也是——。」

她緩緩地壓著她的膝蓋站起來「太太,一切都會好起來。」然後她慈祥的眼神看著我說「相信我,人生短暫,如果一段戀情不值得眷戀太久,那就釋懷,學習放手,別活得像我們永遠不死,愛會再來一次。也許妳會想起今天——發現都是過程。」

「安琪拉——我開始佩服妳了,沒有妳在身邊,我真不知道怎麼辦」

她咯咯笑了「像我這年紀——只剩下的都是回憶了,不管是好是壞的回憶,我很慶幸曾經有過,好讓我現在可以好好回味。不然我的人生多無聊。」

我笑著點點頭,拿起果醬吐司送入我的口中「安琪拉,妳該不會是間諜吧,妳不應該在這裡服侍我的,妳的思維好細膩敏銳,讓我佩服。」

「不一定我真的是呦」她對我拋了媚眼

我驚訝的睜大眼睛,咬著吐司。

「不跟妳開玩笑,妳好好吃,待會我進來收拾。慢用太太——」她露出微笑走出房門

我喝了一口咖啡,拿起我的手機,我決定刪掉和他的通訊方式,所有的一切,我都將刪除。

刪掉最後一張照片以前,我看著那張照片,試圖將他的臉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裡,因為我可能不會再看到他的臉了,照片裡是他和我在咖啡廳,我們開心的談天,當時忽然有隻鴿子從他身邊飛過,嚇得他燦爛的大笑,我喜歡他的微笑,感覺得出來他和我在一起是開心的。

刪完照片後,我把剩下的咖啡都喝完,深吸一口氣「該哭也哭夠了」我看向梳妝台鏡子裡的我「天啊——我把自己搞得好難看」

我移動了腿上餐盤,放在右側。扭動了幾下脖子,緩緩坐起穿上室內拖鞋。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打開窗戶,讓外面的陽光和空氣都透進來,雖然我的微笑,不完全是真的開心。但現在的微笑是,我準備好要選擇新的人生,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,笑著說「今天很適合吃草莓蛋糕🍓」

未了忘掉他,我當天把自己打扮得很美麗,找了一間英式下午茶吃了一塊草莓蛋糕,心靈生理得到滿足後,才甘心回家。

當我回到家,ㄧ打開房門,大叫!「安琪拉!!叫警察!!有個男人躺在我的床上!」

這時的安琪拉,從廚房聽到聽見尖叫聲,速速跑去「太太!發生什麼事了!」

我快速躲在安琪拉背後指著床「那個人!是誰!躺在我床上」

安琪拉笑著說「太太,那是先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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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?我是多久沒有見到我老公了?連他長什麼樣我都忘了嗎?

都已經一年不見,我也都是習慣一個人睡了,也難怪我以為是陌生人。

待續

在〈桃樂絲—上篇 (迷你篇)〉中有 3 則留言

  1. 「有時候人最堅強的時刻,往往是最別無選擇的時刻。」

    體會好深的一句話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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